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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2011篇(定期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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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6 10: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青桉 于 2011-9-15 14:29 编辑

       忽然想着笔写写2011年,再看一下台历,已然已经2月份了。并且昨天已经立春。从春天开始这场文字心情的跋涉,也许是一件不错的事吧!

之一:聊聊春节和春天

      步入不惑,有记忆的春节不下其数。但想以文字的形式来记录下一个春节,却无法集中心绪。其实,很多的春节都是这样过去的,曾经泛起一些小激动,但却总是陷入窠臼,成为一如往日的平庸。还有春天,对于喜好文字的人来讲,春天是一个充满诱惑和暧昧的词汇。在春日里,一缕阳光、一股气息、一朵花、一些细小的声音,总是很容易触动敏感的内心,也经常写下一些这样和那样的文字。但如果仔细的盘点每个春天,而真正记得的东西也不是很多。春天与我也不过是一张斑斓的画布,虽然缤纷艳丽,那是总是无法定位属于自己的那一抹绿,那一点红,那种真正属于自己的哪怕微小的激动。

      我还是要尝试着回忆那些春节。
      春节给我的印象底色,就是家人一起其乐融融。盘桓回忆走过的春节,有在农村与家人一起欢度的春节,寒冷、简朴,但又充满温馨。那时候我们一家八口人,尚没有嫂子、妻子和妹夫们的加入。我们那时候也还是孩子。在过着童年的春节。无知的岁月奔跑在农村的土路上、田野间。印象中,那时的麦苗开始返青,即使寒冷贫困,与爷爷一起走过麦田,心里还是有着一些于长大了以后所不同的兴奋。在农村的日子不多,过的春节也不多。记忆中的春节的玩伴们现在都开始变老,偶尔遇到过一个小时候的伙伴,虽然刚进中年,但是岁月的沧桑与重负在他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烙印。聊过几句后,已然没有一丝兴奋,只有沉重,遂草草握别。那天在大街上,感到像是和自己的一段人生诀别一样,回到家后自己空落的坐在那里半晌,一直在回味着走远的童年,起身的时候,感到自己的心境旷落,像骤然老了许多。
      后来的春节记忆,是五年级到了城里上学以后。那个春节还是要与爸妈一起回到乡下。但是那时候自己俨然已经被小玩伴当作城里人了,大家簇拥在我的身边,听我讲城里的故事。其实那时候的小城和乡下也并未多大的区别,但是自己讲起来却是津津有味、天花乱缀。节后开学,老师布置作业写一下春节。自己觉得写农村的春节未免太“土”,便迟迟没有交作业。那时候同桌是一个作文非常好的男孩子叫做王兵,我看过他的作文后被城里的春节所吸引,于是便找到一本作文选,连搬带抄杜撰了一个城里的春节,竟然被老师打了满分,第一次超过王兵。也是从那时候起,激起了自己对文字的欲望,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现在回头想起来,竟是“虚荣”驱使自己走上了爱文字的生涯。后来年龄大了以后,有幸结识了王兵的姐姐姐夫,问起王兵的事,知道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大学的教授。而当他的姐姐提起我的时候,他竟然已经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但是,我还是记得他的,记得他描述的春节中的奇异的烟花、爆竹,描绘的岱庙的花会,是他缤纷的视野开启了我关注生活的另一扇窗户。
     后来的春节,有些印象的是初中以后,同学们开始互相串着拜年,那时候没有手机和其他联系方式,都是放假前定好某一天在某一地点集合,然后大家一起搁伙到老师和相好的同学家拜年。那时候,开始与自己最好的女同学有了接触,春节竟然成了令人充满期待的事情。后来学业出现变故后,她在春节的时候总是会写给我一封信或者寄过来一张明信片。找不到我的她,也总是籍着春节的缘由,和同学结伴到我家拜年以其能够见到我。但那也已然成为昙花一现的幻境,从那以后我们俨然已经成为两个世界的人,彼此凝视而不能触摸到彼此的人生。现在想起来,也使自己青涩的少年时代有了一丝暖色。
     再后来的春节,心智已经逐渐成熟的我,开始关注家庭之间的沟通和关怀,开始记取与家人在一起的温馨时刻。每个春节的团聚成为心中最大的期待。但是好景不长,老人们接踵离世,春节竟然成了最让人伤心的一段日子了。以至于妻子现在总是说,每年春节都是我最难捱的时间,总是在情绪上出现波澜。我深知这些,也深知春节将成为自己心中最大的遗憾和痛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今年春节,去乡下看了舅舅,二舅已经有些失忆的前兆,竟然不能辨认出我了,这个春节又给自己平添了一些内心的苦楚。这就是我的春节吧!充满遗憾的春节。。。。。。

      春天是万物萌发的季节,它常常显迹于文人的笔下,而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春天,曾经的春天和梦寐以求的春天。已经不能确切的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春天并且尝试着写下春天的了。偶然翻到自己的诗稿,看到自己那时候写的春天,既觉得好笑,又觉得那时候的淳朴和青涩倍加珍贵。那时候以为的春天花朵奇异芳香,人生就如花园,藏匿着美丽和神秘。现在读那些老文字,随字里行间行走,就仿佛回到因爱情而变得异常敏感敏锐的那段日子,一花一草,一石一木,一声鸟鸣,一片青翠,皆可成诗,俨然少年之维特,不过尚不知烦恼之滋味。世界在少年眼中充满诱惑,目不暇接。而一切美好的东西似乎又必将逝去,渐渐的诗歌中关于春天的描绘少了,渐渐的几乎不再写春天了。回味当初,依稀可以感受爱情一步一步远离,给少年的自己带来的内心的酸涩。
     年龄渐大步入社会的时候,开始又写春天。那时候充满激情,对事业和未来的向往使年轻的心鼓噪激荡,似乎世界就在自己的脚下。其实身处的环境与春天相去甚远,堪比严寒,但是向上的心境使自己能够忽略去这些。当时是在距城区50多里的一个荒郊野厂,每天早上6点提着母亲做好的饭盒坐着班车晃荡到厂里正好八点。办公室的点着永远也不会热起来的“憋来气”,中午把饭盒网上一蹲,不等菜冒出热气,饭就吃完了。一周还会有两天下车间捞卤,脏累差几乎占全。即使这样,心中也充满期望,充满春光。我称之这是我们那代人的心灵奇迹。我也因此把自己以有理想的人来自诩。那段时间几乎是自己与少年时代的分界线,后来写过一篇《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的小说体的文字,来纪念自己与少年懵懂时期的诀别。“青春万岁”的呼喊几乎充斥了那段岁月。后来感悟只要激情犹在,春天便始终与你同行。
     但似乎这样的时间在一个人的一生中永远也不会太长。后来,事业终不见起色,幸好有感情的替代,使自己熬了过来。那时候对于春天的感觉已经开始从敏锐和敏感,逐渐的像熟视无睹和麻木倾斜。渐渐的有了家,有了孩子,期间,老人们相继离开。自己的也似乎离春天越来越远了。。。。。。
     有时候,我在想,其实一生属于春天的几乎就是那么几年。但是恰恰那又是一生中最容易挥霍的一段时间。春天愈加珍贵,却愈容易被忽略,被轻看。人生总是矛盾的和不容易被把握的,我们不过是一个极其平凡的过客而已,并没有多少是属于你的。
    现在的我,已经逐渐变老,已经习惯回忆。对于春天也竟又开始有了一些念想。但是毕竟已经走在行将老去的路上,此时的春天已经不会再有年轻时候的明媚和纯净了,最多只不过会证明一下,自己尚能够呼吸、存在,还有一些向往、幻想而已。
   
   我的春节和春天就是这样的。这样的来与去。这样的从明亮到暗淡。像一个人的一生一样。。。。。。


之二,惊魂记

从小就性格不羁,身上也因此经常发生一些跌宕起伏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流失有的已经泯然于世事的浩然云烟,有的却仍记忆如新,在每个特定的时段,它总是栩栩如生的浮现在面前,影像鲜活,就像发生在昨天的事情。
今天读了一位网友写的遭遇小偷的故事,忽有感悟,想起自己经历的一些事。命名为《惊魂记》,并非如长河所说的“标题党”,不为秒杀“眼球”,只因那些平凡的事,的确曾经惊动过自己的灵魂,有的甚至影响了自己一生的走向。所以感谢纱丽,感谢这个清醒的早晨,也感谢这场阻止我走出家门的大雪。。。。。。

发生在自己身上第一件感触至深的事情,是在初三的时候。
那一次,我孤单的站在阳光下,第一次洞悉自己的猥琐与渺小,第一次开始考虑所谓的生活的意义。那是一个自己被抛弃、背叛,也是一个重新找回自己的上午。现在回忆起来,尽管当时的情景是黯然的,但是现在的感触却是极度温暖。
那天是一个一如往常的上午,假如没有发生这件事。当时的自己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学业早已浪掷,每天都和几个玩伴,我们称之为把兄弟的同学,一起玩耍嬉戏,是一般人眼里的坏孩子。在我们上学的时候,早操时间是上午一堂课以后。
那是一个奇怪的上午,而在发生这件事后我才感觉到它的奇怪和蹊跷。那天,我们中的几个一如既往的说笑着去早操,还有几个照例托病赖在教室里。懒懒的做完早操,同学们潮水般涌出操场。而就在这时候,我发现班里的几个同学正从不远处向我合围,而回头看相好的几个兄弟已经不见了身影。当时的我明白,电影中的故事就这样逼近现实了。并没有多少血淋淋的情节,他们要的是灭灭我的威风,而我选择的是逃脱。一场无声无息别人毫无察觉的战斗后,我和自己的初中生活诀别。家人和老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我从此要离开学校的大门了。后来得知,这是一场早就料到的预谋,在操场上发生这一幕的时候,在教室里的同学也同样寡不敌众受到围追堵截,和我同去早操的同学则早就被围堵到操场边的小树林里。
而事情的起因并不是一个谜,只因为我喜欢的那个女孩。而滑稽的是,当发生了这一切后,我才知道在我身上开始发生自己的第一场爱情。所有的人都以为我负气出走,所有的人都以为我会卷土重来。而我选择了回到乡下,回到属于我的农村。那个女孩的来信一直追到我乡下生活,她力劝我回去。而我已经决意不愿意回到那种生活里了,尽管她寄来了笔、借书证,尽管每封信都详细的向我转述复习的课程。而我知道,已经深陷进那种错乱的青春生活的我,如果回去必然还会与过去混迹,必然活不回那个希望的自己了。
当同学们陆续来乡下看过以后,我悄悄将自己隐没起来,彼此断绝了音信。记得最后给那个女孩的一封信,写的异常决绝。多年后,同学向我叙说了当时的情形。也许我真的伤了她的心,但是那种状态下至少我保护了她的少年生活重新走上了正轨。后来的我一直庆幸自己的选择,一个人没有理由伤害另一个人,没有理由干扰一个人的生活。在常人眼里,这次境遇对于我是灰暗的,而对我,多年以后证明正是这次经历使我重新审视自己、发现自己,使自己的灵魂与沉沦中惊醒。后来大家走上社会以后曾经与当时的那几个同学相遇,他们脸上布满尴尬,有的曾试图解释一些什么。我只是淡然一笑,伸出了自己的手。其实,我想对他们说的是一声谢谢,一声他们并不会理解的谢谢。
这是我的第一次“惊魂”经历,并不精彩,但对于我却意义重大,是一次生命的”拯救”。

第二次经历,竟然也和那个女孩有关。
当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大家已经都上了大学。那时候我在泰安,她在济南。几年里我们都已经长大,她有了自己的恋人。我呢则在自己喜欢的道路上走着,成了一名长头发的“文学青年”。当时自己办了一个叫做“我的诗”的油印刊物,将自己的一些稚嫩之作记录下来寄给同好,在自己的花园里活的悠然自得。每期小样出来,也总是寄给她一份。书信往来中,我知道我们的生活已经不能彼此交错了,只是彼此关切。尽管自己也常常回味那些发生过的“爱情故事”,但也知道那些过往都已成“镜中花月”。她来信说要将我的诗歌送给了她的老师,一位省内著名的诗人。那时的我很自负,以为自己的东西如何如何了得,一直说自己是“一个人的诗人”,并没有发表和公开的意思,便委婉的拒绝了她。
那个初夏的下午,在济南有个诗会,我放弃了上课的时间赶车过去,晚上八点多到的时候却忽然感到索然无味,于是便想见见她。当时并不知道她的学校在济南的郊外,记不得走了多少的路,当我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当时她正和她的同学在楼道中练舞,看到我时一脸惊愕。没有好的理由,我只好说,我来是想见一下她的老师。她没有说什么便安排我住到泰安老乡的宿舍了。世界很小,他们可能大都知道发生在我和她身上的故事,一屋子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生硬的气氛好久才缓和下来。第二天一早,她买来豆汁油条,我们才有了很多年以后很短的一次直接交流。她说她的老师到外地参加笔会,而她下午打算回泰安,不如一起回去。谈话中,我能深深的感觉到,她对我到来的惊恐,她以为我还是那个爱打仗的孩子。也许是不愿意惊扰她,也许是内心底乐于享受她的照顾,对她的安排我悉听尊便照单全收了。而我并不知道,在我生命中的唯一一次与她同行,却将我们变成了一生的路人。
那天的车上,彼此聊着仿佛很远的旧事,隐藏着眼里的温暖,感到不到60公里的路程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远。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长途车与陈旧的市郊车并无多少区别,一路颠簸,一路尘埃。自然车上也是良莠不齐,而且还有一些“特殊人群”是专门在车上混营生的。我们的车上恰恰有这么一群人。走到中途的时候,车上开始喧闹,坐在我前边的一个男人和同车的旅客玩起了牌,声音很大而且掺杂着不三不四的语言。听下来才知道他们在赌钱。玩了不多时前排的人开始和与我同排的人寒暄,三两语相交,竟然又成了赌伴。那人并不问一下,便一屁股挤在我的座位一侧,要与并排的人打牌。也不知怎么,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便将其一脚蹬到座位下了。眼睛的余光中,我看到她一脸的惊愕。被蹬的那人起身后骂骂咧咧,个子并不高的我驣的一下便站起身来,与其对峙着。也许是看到我的一头长发吧,他竟然小声嘟囔了几句后做到司机座后的发动机上不再言语了。坐下的时候,我才感到她在后边拽着我的衣襟。也许是年轻气盛吧,自己并不以为然,坐下后与她继续之前的话题,甚至语气里对刚才的打扰还甚为不屑。但慢慢地我发现她话越来越少,后来竟沉默着看窗外了。这时候的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只是告诉了他,我依然没变,还是那个懵懂少年。这一脚下去,我们的距离愈加远了,又回到了各自之前的世界了。我也竟一路无语。。。。。再也羞于提起之前的话题了。车渐渐进入泰安,前面那人狠狠的盯了我们一眼后下了车。这时候司机才开口,“小伙子,知道什么叫路霸吗?这就是。我在这线跑了5年,只见过他踢别人一脚,给别人一刀!“,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叹息和感叹,什么年轻啊,不知道外面多黑啊什么的,此时的我感到脸上一阵阵发烧,在同车人的注视下,头渐渐低了下去。而,当这些发生的时候,她一直望着窗外,再也没有回过头来。。。。。。
余下的路程,我几乎都是在后悔和反思,其实倒不是后悔那一脚,所悔的是,自己竟然忘了有个需要保护的女孩子在自己的身边。如果,事情的结果不是这样,而是如司机所说的发生变故的话,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不知道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一路这样想着,竟然有些后怕。在泰安站,我们相继下了车,她对我说要坐1路车回家,彼此就在这里分手吧。我几乎未加思索就放弃了挽留,我知道,我不是保护她的那个人。。。。。或者,在一个车站分手,对一个故事来讲,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尾。
望着她上了车,良久我才转过身来。我知道,我和我的青春从此永诀了。。。。。。。在自己最熟悉的车站。
这是一次”惊魂“,是自己的灵魂被触及最深的一次,不是因为恐惧和惊吓,而是因为忏悔和反思,因为一场与青春的告别!

后来的生活中,并不乏一些惊魂的故事。比如,在去聊城的汽车上,当一个名目张胆的车匪将手伸向一个挂着”聊城师范学院“校徽的女孩时,我想起了同在一个学校的我的妹妹,我毅然的将其撞开,还连声说着”对不起“笑着坏了他的”好事“。。。。。当在邮电局我把一个小偷伸到我口袋的手不露声色的掰肿的时候。。。。。。当面对一个抢劫团伙自己全身而退的时候,那时的我已经很世故、成熟,已经是一个”明白人“了,血性已经隐蔽起来,甚至隐蔽的很深了。对这些也大多数人看来的”惊魂“,自己也并不觉得有多少真正的触动了。。。。。。
这也许就是成长的代价吧!但是相比起来,我还是要怀念少年的自己多一些。。。。。。

人生之旅多有惊魂之事,其实又有多少能真正的惊动自己的灵魂呢。。。。其实并不多。
多乎哉,委实不多也。

之三,种花记

少年的时候并不喜花。于是以为也许与花终是无缘的。
那年,写过一篇目前最长的文章,一本蓝色封面的记录本写的满满,已经象一篇部头不小的小说的样子了。书中的男孩子喜欢的一个女孩,面街的阳台开满了热烈的蔷薇,男孩骑着单车走过的时候,总是仰望着,期待着那个女孩的出现。后来,蔷薇不再,那个女孩离开了小城。写的时候,小城鲜见蔷薇,一街的法国老梧桐长的枝繁叶茂,脸颊写满沧桑。所以,那一窗的蔷薇只是臆想罢了,她的美丽便也是臆想的了。少年的梦随着并不存在的蔷薇湮灭了,与之同时我也走过了自己的年少时光。
并不喜花的少年时期,倒也曾将爱情寄托于一窗蔷薇,算是有些缘法吧。现在想来,不喜花多是出于生活的困顿和学业的紧张以及少年的迷茫吧。其实心里对花还是充满期许的。

喜欢文字的人,对生命、生物应该是关注度要多一些的,所以也养过猫、养过流浪狗,喜欢绿色但是并不曾真的养过一株。到结婚的时候,才有了养花的经历。朋友送了一些花放到阳台上,于是每天早晚便有了关注的东西了,早晚浇水,松土除草,闲暇时嗅闻一下花的芳香。那时候,阳台上长着几棵君子兰、茉莉、盆栽的丁香,总之,每当晚风吹过,便有一屋馨香。对花的兴致终于有感到知,具象起来。
但养花决不是一件慵懒的事。那时候在郊外上班,早出晚归,披星带月,生活艰辛,后来这些花便逐渐的死去了。算起来,她们在我家的生命也不过是一个蜜月的时间。花儿死后留下一阳台狼籍的花盆,花的尸体横七竖八的杵在那里,望去的时候,原来心里的小快乐便被一些道不出名来的小情绪替代了,有些淡淡的伤感、淡淡的烦恼和淡淡的不愉快。。。。。。与曾经写过的主人公少年眼中消失了一窗蔷薇的时候的感觉相比,没有那么深刻和生动,并不牵心挂肚。

短短的养花经历是失败的。
第二次养花已经是结婚数年以后了,不过倒是与人生的重大变化有关。去年乔迁新居,为了净化空气,先是到花市买了几盆藤萝。恰时值春节,朋友们便陆续的送来一些花,有两盘诺大的仙人球,两盆开放的君子兰,两盆蝴蝶兰,两盆百合,还有老岳父送来的一盆茂盛的万千青,于是便又有了一屋子的香气和满眼的青绿,养眼又养心。对于花的研究并不多,一个春节过后,屋里的喧闹便消失了,蝴蝶兰和百合相继莫名的死去。。。。。。问起有经验的人都说,嗯买来的花就是这样,只能苟活一季的,不然明年春节大家还送什么?但是,那毕竟也是一种生命体啊,生命的消失总是让人感觉不爽的。到了夏天,那两盆被我认为生命顽强耐寒耐旱的仙人球,在一个晚上也轰然倒下,死的时候流了一盆的汁液,满目不堪。家里便只剩下那盆万年青和两盆不再开花的君子兰了。。。。
许是心境的关系,即使是只留下这几盆花,却更加在乎起来。每天都会关注他们几眼,摘掉发黄的叶子,将厨余的蛋壳堆在它们根下,用晒了几天的水滋润她们。这几盆花于是也活得生机勃勃,给足了自己面子。尤其是那盆万年青,长的郁郁葱葱,生气盎然,一年下来竟然长成了庞然大物,占据了房间的一角,散放的绿意和生气每天都在感染着我。。。。。。

今年春节朋友们又送来了许多花。其中就有两盆年年消亡的蝴蝶兰,还有两盆桂花。那两盆蝴蝶兰如期开放以后,便和以往一样逐渐的走向凋零和衰败。未等花茎上的蓓蕾全部开完,叶子便耷拉了头。一声叹息之后,我将花茎剪了下来插到水里,期望着那些未开的蓓蕾能够开放。在盆里的花株便扔在了房间的一角,任其自生自灭了。春天来的时候,整个宽敞的院子开始萌发生机。但是由于物业的疏懒,院子里的植物活的稀稀疏疏。向往田园生活的人们便在露土的地方栽上了青菜,或者将濒于死亡的盆花从阳台上移到地上,整个花圃显得缤纷和热闹起来。
整天耽于工作的我渐渐厌倦,也对楼下的土地产生了兴趣。那是一块仅剩的空地,长约五米,宽一米半的样子,由于是在我一楼的下面,礼貌的邻居们都没有主动“侵占”,仿佛是留给我的。不忍拂了他们的“美意”,于是每天下午回来,我也换上旧衣服在上面开垦劳作,几平方的地面竟也用了一个多星期才整理出来。在对种什么颇费斟酌的时候,我发现了屋角几近干枯的两盆蝴蝶兰。从盆子里倒出来的时候,她们的气根已接近干枯,几乎没有活着的希望了。苦于没有植物可种的我,便抱着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将它们移到了地里,但是毕竟只有八棵,远远的填不满那角空地。在百度资料的时候,我读到万年青可以扦插,于是我便把目光投向了活的有滋有味的那盆万年青。一个下午的时间,那十余株好生活着的万年青,被我剪成十公分一段的株苗,共七十棵之多,才勉强补满这角地。老婆回到家,问我万年青呢,我努努嘴说回归土地了,老婆便开始数落我“残忍”“败家”。。。。。。被劳作的成就感萦绕的我并不在乎,心里只是期望着他们快快生出芽儿为我正名。
于是心里便有了期待。每天早上上班前,总要在她们身边逗留几分,看看有什么变化。下班回来总是蹲在她们身边看上一阵,才开门上楼。当然,松土、除草、浇水的功课更是免不了的了。
而等待总是是漫长的。第一次扦插并没有经验,总以为她们破土绽放是很轻易的事,结果过了一个月还是没有动静。邻居们都说插不活的,土质不好,光照不好云云。但是看着还泛着青扦苗,我心里认定她们一定在孕育着生机,一定会长出第一枚枝叶。而直到夏天来临,他们还是没有动静。与此同时,那本来不抱希望的蝴蝶兰的残叶逐渐褪去,新叶慢慢萌生,弥补了我心中的些许遗憾。
等待是需要耐住寂寞的。瞅着院子里没人的时候,我偷偷的将扦苗从土里刨出来,观察是否还有希望,而每一次都是失望。直到夏天来了,她们还是没有长出叶片,依然是刚插上去的时候的样子。直到有一天,实在忍不住的我又刨出一棵,我惊喜的发现,埋在土里的部分已经长满了须根。。。。。她们活过来了。。。。。
渐渐地秋天即将来临,一天的雨后,我再来看她们。首先看到是蝴蝶兰的叶下生出了花茎,而那成排的扦插苗的根部的土下竟也冒出了嫩嫩的新芽。我数了一下,哈,成活的整整有66棵,脑海里马上映出万年青园的影像,仿佛自己已经拥有了一个充满绿意和希望的大花园、大苗圃。
生命的力量是不能阻挡的。几场雨水下来,每株万年青都开始窜芽,叶片渐渐长大,开始有了成株的样子。而起初蝴蝶兰那些娇嫩的花茎也逐渐结蕾,孕育着花朵。邻居们都说,赶紧移到盆子里,放到房间里看花吧!看着她们自由自在的样子,我真不忍心打扰她们,心里想着,冬天吧,冬天来的时候,我再“移兰入暖房”。
现在,我的楼下花园已经渐成规模。66棵葱茏的万年青,8棵娇艳开放的蝴蝶兰,颇为壮观。看她们在土地里自由自在的样子,我索性将在阳台上生气全无的两盆桂花等等全都移到了楼下,在土地和雨水的养育和滋润下,她们也迅速的昂起了头,挺起了胸。。。。。。
种花,养花,赏花,给我的这个夏天带来了难以概述的乐趣和兴致。

花的生命本属于土地。土地,即使再贫瘠,也都会包容和关爱生命。
付出总有回报。只要有爱便会有爱的结晶。
有爱,心中便会有花园。
便会有希望。
这算是我种花的心得吧。。。。。。

我想,来年,我不会让脚下的这块土地再次荒芜的!
来年,我会让那个少年的蔷薇花开遍整个院子!
美好终会回归,只要你有一个期待的心。。。。。。

之四,归来的诗歌

本来想拟题《离别的诗歌》的,其源起是因为我非常喜欢的一个博客忽然消失了,而那里有我最珍爱的诗歌。而就在昨天,我忽然发现它依然在,只是粗心的我忘记了与它交会的路径而已。而世事莫不如此,记忆往往会嘈杂或者模糊事物的本来面目。悲喜交错往往在片刻瞬息,早上的时候,我还在和这一周的天空一样,酝酿悲伤,而转眼间便被欣喜所代替。我爱的诗歌,我爱的人、物,它依然在,它们始终没有离开过。
说起这个博客,是一年前在新浪偶遇的。它的名字是中国诗歌圈博客,它主要是以诗歌的形式对时下进行关注,语言犀利,视角准确,文图俱佳,尤其是每篇文字后总有一篇鲜见的精美诗歌奉上,基本每周更新一次,也因此每周都让我有所期待。许是新浪后台的原因,我的好友链接基本全部失效,忽然的一天,我再也找不到它了,我想当然的以为它已经被和谐,因此一段时间内,内心充满愤懑和仇恨。所幸的是,我有随时记录的习惯,不知不觉中已经在本地电脑里收藏了它的100篇诗歌,于是便想逐篇的再将它还原呈现。也想写一篇《离别的诗歌》予以纪念。就在我在熟悉的论坛逐篇的发布这100首诗歌的时候,我神奇的手指不知触摸了那个地方,它竟然又完美回归了。其后的一天,我读下了我错过的十几周,也记下了我错过的十几首诗歌。邂逅总是美好的,失而复得的心情在生活中并不常有,所以这样的一周我是尤其幸福和饱满的。

所以要写《离别的诗歌》,其实还有一层意思,是想记录一下自己和诗歌不断的情缘。而当题目变成《归来的诗歌》后便有附加了更加值得纪念的意义,也更符合我想记录的意思了。

一个人在某一个时段总会奇妙的和一生的最爱相遇的,这便是认识的趣味所在。即使是一个如我一样再平凡不过的凡夫俗子,也是亦然。在很年轻的时候,我遭遇了一次伤心的离别,也就是在那个时段,我遭遇了诗歌,被我视为一生的艳遇的东西。于我的影响在若干年后它已经远超过曾经深刻的刻凿在记忆深处的那场梦幻般的初恋了。有时候我甚至想,其实我的初恋,只是诗歌,这伴随我一生的无法言述的美好。
“愤怒出诗人”,爱情也是如此。十几岁的时候,一个乡下的少年遇到了她。我开始写下自己的第一首诗歌《画你》:

你款款的步子
象深夜摇曳风中的紫荆花
你悦耳的笑声
象咏歌灿丽蓝天的云鸟
你迷朦的眼睛
象一片云的幻想与传奇
你清秀的面庞
象悬挂海天上的圆月



悬垂于额际的那一绺忧郁
颤颤地
吸引着我的心
也许
仅仅是这隐现的一丝忧郁
就是你了
而我无须再用别的颜色
把你勾勒于
我感情的扉页

现在看来,当初清纯、稚拙的语句也许并不能算作是诗歌,但即使是这样的语句依然打动了她。我们开始走过了心生默契的一段时光,和现在的少年人所不同的是我们的约定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其后,由于情绪和环境的影响,我失学了一段时间,即使是在那样的时刻,我们也是互相鼓励和支撑,相约在大学见。那段时间,少年的天空充满阴霾,而最早的爱情犹如透过乌云的一束霞光,支撑我走过了最艰难的日子。那时候的苦闷和相思籍以诗歌,也幸亏有了诗歌,自己能够对眼中的万物或花或草甚至日光、云霞倾诉少年的忧伤和和孤独。那时候,并不知美酒滋味,像现在一样每日徜徉其间,沉醉不归,竟也写了一首与酒有关的诗歌,现在想起来或许那就是真正的酒的滋味吧。记得那是一首《相思》:

我曾经这样想
如果一个人
面对一樽爱的酒
是一饮而尽呢
还是细细品味?

那一饮而尽的
我想也许就是那
终成过眼云烟的
那细细品味的
也许就是那
最终成为相思的

相思原来本如酒啊!
少年的时光就这样在如酒醇厚的相思中度过了。为了她的前途和共同的梦想,有一天早上醒来,我写下了少年时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毅然与自己的青春韶华挥别,各自踏上了自己未来的人生路。当年纪大了以后再次回首,我依然坚信那时候的诀别是正确的,毕竟那时候的稚拙少年是难以承受生活之重和生命之重的。放下背负的青春,使我们彼此走的更轻快,也更远了些。。。。。。

再后来,我们在大学中相遇,已经走过了少年时代,走过了爱情的雨季。但是偶相逢仍然会启开爱情的深帷,使深藏的情感之湖生出些许涟漪。
《雨季》

缠绵
成为湿润的主题
红雨伞下
忐忑的心敲响时间
呼唤
成为不落的潮鼓噪于
青春的岸

河的中央
一只船
负载着久蕴的渴望
匆匆赶来

雨季!

这首小诗后来发表在校报上,读到的人都莞尔一笑,心领神会。而于我只是一霎情不自禁的心悸而已,我知道那个雨季我们早已走过,红雨伞只是表示记忆依然鲜活,而伞下的背影已经不是故人。第一次写到初恋的雨季也是向那个美好湿润的季节挥手的时刻,邂逅毕竟不是驻留,爱情的天空已然更迭。。。。。。
这是起初与诗歌的结缘。在席慕容和汪国真的时代,我很庆幸我以诗歌演绎了一个美好的故事,使我的人生有所回味。

生活毕竟不是爱情诗。它还有其逼真的一面,比如挣扎,比如奋斗,其后的几年我开始沉浸在生活的拼搏之中,期望年轻的双手开拓一片属于自己的新天地,也一度离开了诗歌。但真正爱是从不远离的,当现实生活把自己再次禁锢的时候,诗歌又重新梦回。从2002年起网络文学兴起,我便开始在一片新的土地上开始了自己的耕耘和劳作。默默的劳动是幸福的,如此前的文字所述,我开始混迹在当初诗歌论坛比较出名的《顶点》、《诗昆仑》,直到两个网站相继被黑和关闭,才不得已而离开。期间虽有家事缠身,偶有作别的时候,但是在一个不经意的夜晚和早晨还是会偶然的回归,像从来不曾离开一样。在那段日子里,在老皮、旷野、露珠、一败、海珊瑚、东方雪(皮皮)的影响下,对诗歌多了一些理性理解,多了一分成熟和沉着,或者说自己的写的一些东西,至少是稍微的像诗歌了,因此至今仍感谢这些或者一生都不会谋面的诗哥、诗姐们,祝你们一生安好!

游走网络期间,写过一首《寂寞烟花》,获得我最喜欢的网络诗评人皮皮的称道。我也以为这首诗歌甚至可以说是对自己过去和未来的真实映照:

一、
我是怀念着走上这段旅程的
走的时候,身后背着黄黄的书卷
里面,是我这一段岁月的所有的干粮

一路上的风光,那些遗在路旁的青春
也曾勾魂摄魄,让我忘记前行
我多想,一枕黄粱,醉在温柔乡

而我注定是要向前走的,夜色
不能让我的眼睛迷茫
你知道,我的出世,就是为了
这一段短短的,会让我回味无穷的路程

二、
我是多么的欣赏自己的一生
因为奔走的匆忙,我曾忽略过许多
但是每一个过眼的美丽,我都记得

我不曾细细的鉴赏,好像是一切的过客
我只属于这双绳结的草鞋和泥泞
我只是走过,从没想过,带走什么

三、
我就是这样走的,美好的时间
被双脚撰写着
走过的地方,没有留下身影
只有一些散散淡淡的诗篇在传唱

你听过浣纱女的歌吗
在青莲之上,结着幽幽的情节
摇橹舟上,撑起一帆红尘中的向往

我是这样的赞赏自己的孤独
以至我以这样的方式选择死亡
那一天的繁华,曾经让多少人仰望

我犹记得,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响亮


从不想被称作诗人,对我来讲那是遥不可及的神圣。诗歌这种形式对于我来讲,就是一种叙述形式,是对自己心中的美好的一种寄托和表达。从不以此为生,也不以此谋生,籍于她我能表达自己心中的悲喜,便是一种幸运了。尽管她有的时候离你很远,有的时候很近,但是,我知道她一直都在。在你的不远处,在你身体的阴影之下,和身体的伤痕一样,已经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中年后,我开始用她描募平凡的生活,感悟真知。。。。。。也常常我自己所感动:

《午夜,一阵风蹑手蹑脚走过 》

妻女安静的睡着
嘴角噙着梦
一阵风,蹑手蹑脚
从窗下走过

我拧暗台灯
轻轻下床
朝着门外的风
咳嗽一声

《一份煎蛋》

一件精心雕镂的作品
黄黄的月亮
一地的银白月光

铲子碰着锅沿
一盘爱情的诗篇
捧到清晨面前

《路边》

一把阳伞
夏天
在里面躲闪

《无题三首(农村出发有感)》

1、
目光追逐着
掉了漆的公共汽车
在飞扬的尘土里
消失


也攥着一张车票
踏上回家的路

2、
码得整齐的大白菜
晚上,躲进草被里
听冬天的风歌唱
白天,钻出来
晒晒吝啬的阳光

与偎在墙角的
那根土烟袋一起
吧嗒吧嗒数量着
春节走来的脚步

3、
一间低矮的草房
两个掉没了牙的老人
一碗稀波的面汤
几根孤伶的咸菜

“吃饭,吃饭“
仿佛是一餐盛筵
我的眼泪
急不可待的逃离
饱食过繁华的胸腔

在这些成年后的诗歌里,生活开始变得生动。一阵风、一份早餐、路边不经意的一把阳伞,眼中掠过的种种生活景象被赋予了生动的气息。内心在逐渐强大的过程中不时的闪现出它应有的柔软。我开始感恩生活。。。。。。

诗歌对于我来讲是自己存在的一种形式,尽管她悠忽离去,又在闪念间归来,于自己若即若离、不疾不徐。但我知道,即使我搁笔经年,我也已经离不开她。

无题 》

穿过一排低垂的枝椏
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看到从远方奔来的汽车
从甲壳虫长成庞然大物
在树林里
找不到方向的时候
我被一种力量驱赶着
径直走向
这片开阔的空地

衣衫虽已褴褛
而心,却丰满着
在阳光里一节一节的膨胀

-----------诗歌,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都在归来的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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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无岛 + 2 思绪随着老师的文字,慢慢的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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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6 11:52 | 显示全部楼层
对于诗人极具理性的文字,跟帖也需要莫大勇气。
有着亲人离世的家庭,过春节是极痛苦的事情,喧嚣热闹的背后是思念亲人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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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6 15:55 | 显示全部楼层
思绪跟着你的文字在游走。。。。期待“待续”。。。。
行走是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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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6 17:4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 青桉


  读  青桉版主的文字让我依稀回到了童年时代,那些难以忘怀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重现,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平静,期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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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11 00:19 | 显示全部楼层
忽然想着笔写写2011年,再看一下台历,已然已经2月份了。并且昨天已经立春。从春天开始这场文字心情 ...
青桉 发表于 2011-2-6 10:54



    天呐!俺把青桉春节从小看到老了 。这么一看,倒也勾起俺印象最深的春节:大约是六十年代末的一个春节,姥姥家,舅舅和舅妈,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小表弟和大表姐。吃的什么忘记了,但是第一次有压岁钱,一共是2块,两毛钱一张,十张。还有手里点燃的滴滴筋,好看极了,还有那大火炕,靠炉子边很烫。门外下着大雪,很大很厚也很冷。对了,记忆中,胶东那点着大红点的大馒头,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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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2-13 08:59 | 显示全部楼层
天呐!俺把青桉春节从小看到老了 。这么一看,倒也勾起俺印象最深的春节:大约是六十年代末 ...
蓝海豚 发表于 2011-2-11 00:19



    老喽,我身上净是一些陈旧乏味的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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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13 09:35 | 显示全部楼层
年少的时候,因为有梦的温暖,让我们捱过那些灰色的日子
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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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13 09:36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多的成就,出于小时候最初的“虚荣”,呵呵,就像你说的作文啊
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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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2-13 10:0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青桉 于 2011-8-2 17:12 编辑

看了纱丽写的《3天内发生的2桩事》,忽然想起自己身上发生的一些事,那些记忆的影子又开始浮现在面前

之二,惊魂记

     从小就性格不羁,身上也因此经常发生一些跌宕起伏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流失有的已经泯然于世事的浩然云烟,有的却仍记忆如新,在每个特定的时段,它总是栩栩如生的浮现在面前,影像鲜活,就像发生在昨天的事情。
     今天读了一位网友写的遭遇小偷的故事,忽有感悟,想起自己经历的一些事。命名为《惊魂记》,并非如长河所说的“标题党”,不为秒杀“眼球”,只因那些平凡的事,的确曾经惊动过自己的灵魂,有的甚至影响了自己一生的走向。所以感谢纱丽,感谢这个清醒的早晨,也感谢这场阻止我走出家门的大雪。。。。。。

     发生在自己身上第一件感触至深的事情,是在初三的时候。

     那一次,我孤单的站在阳光下,第一次洞悉自己的猥琐与渺小,第一次开始考虑所谓的生活的意义。那是一个自己被抛弃、背叛,也是一个重新找回自己的上午。现在回忆起来,尽管当时的情景是黯然的,但是现在的感触却是极度温暖。
     那天是一个一如往常的上午,假如没有发生这件事。当时的自己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学业早已浪掷,每天都和几个玩伴,我们称之为把兄弟的同学,一起玩耍嬉戏,是一般人眼里的坏孩子。在我们上学的时候,早操时间是上午一堂课以后。

     那是一个奇怪的上午,而在发生这件事后我才感觉到它的奇怪和蹊跷。那天,我们中的几个一如既往的说笑着去早操,还有几个照例托病赖在教室里。懒懒的做完早操,同学们潮水般涌出操场。而就在这时候,我发现班里的几个同学正从不远处向我合围,而回头看相好的几个兄弟已经不见了身影。当时的我明白,电影中的故事就这样逼近现实了。并没有多少血淋淋的情节,他们要的是灭灭我的威风,而我选择的是逃脱。一场无声无息别人毫无察觉的战斗后,我和自己的初中生活诀别。家人和老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我从此要离开学校的大门了。后来得知,这是一场早就料到的预谋,在操场上发生这一幕的时候,在教室里的同学也同样寡不敌众受到围追堵截,和我同去早操的同学则早就被围堵到操场边的小树林里。
     而事情的起因并不是一个谜,只因为我喜欢的那个女孩。而滑稽的是,当发生了这一切后,我才知道在我身上开始发生自己的第一场爱情。所有的人都以为我负气出走,所有的人都以为我会卷土重来。而我选择了回到乡下,回到属于我的农村。那个女孩的来信一直追到我乡下生活,她力劝我回去。而我已经决意不愿意回到那种生活里了,尽管她寄来了笔、借书证,尽管每封信都详细的向我转述复习的课程。而我知道,已经深陷进那种错乱的青春生活的我,如果回去必然还会与过去混迹,必然活不回那个希望的自己了。
      当同学们陆续来乡下看过以后,我悄悄将自己隐没起来,彼此断绝了音信。记得最后给那个女孩的一封信,写的异常决绝。多年后,同学向我叙说了当时的情形。也许我真的伤了她的心,但是那种状态下至少我保护了她的少年生活重新走上了正轨。后来的我一直庆幸自己的选择,一个人没有理由伤害另一个人,没有理由干扰一个人的生活。在常人眼里,这次境遇对于我是灰暗的,而对我,多年以后证明正是这次经历使我重新审视自己、发现自己,使自己的灵魂与沉沦中惊醒。后来大家走上社会以后曾经与当时的那几个同学相遇,他们脸上布满尴尬,有的曾试图解释一些什么。我只是淡然一笑,伸出了自己的手。其实,我想对他们说的是一声谢谢,一声他们并不会理解的谢谢。
      这是我的第一次“惊魂”经历,并不精彩,但对于我却意义重大,是一次生命的”拯救”。

      第二次经历,竟然也和那个女孩有关。
      当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大家已经都上了大学。那时候我在泰安,她在济南。几年里我们都已经长大,她有了自己的恋人。我呢则在自己喜欢的道路上走着,成了一名长头发的“文学青年”。当时自己办了一个叫做“我的诗”的油印刊物,将自己的一些稚嫩之作记录下来寄给同好,在自己的花园里活的悠然自得。每期小样出来,也总是寄给她一份。书信往来中,我知道我们的生活已经不能彼此交错了,只是彼此关切。尽管自己也常常回味那些发生过的“爱情故事”,但也知道那些过往都已成“镜中花月”。她来信说要将我的诗歌送给了她的老师,一位省内著名的诗人。那时的我很自负,以为自己的东西如何如何了得,一直说自己是“一个人的诗人”,并没有发表和公开的意思,便委婉的拒绝了她。

      那个初夏的下午,在济南有个诗会,我放弃了上课的时间赶车过去,晚上八点多到的时候却忽然感到索然无味,于是便想见见她。当时并不知道她的学校在济南的郊外,记不得走了多少的路,当我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当时她正和她的同学在楼道中练舞,看到我时一脸惊愕。没有好的理由,我只好说,我来是想见一下她的老师。她没有说什么便安排我住到泰安老乡的宿舍了。世界很小,他们可能大都知道发生在我和她身上的故事,一屋子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生硬的气氛好久才缓和下来。第二天一早,她买来豆汁油条,我们才有了很多年以后很短的一次直接交流。她说她的老师到外地参加笔会,而她下午打算回泰安,不如一起回去。谈话中,我能深深的感觉到,她对我到来的惊恐,她以为我还是那个爱打仗的孩子。也许是不愿意惊扰她,也许是内心底乐于享受她的照顾,对她的安排我悉听尊便照单全收了。而我并不知道,在我生命中的唯一一次与她同行,却将我们变成了一生的路人。
     那天的车上,彼此聊着仿佛很远的旧事,隐藏着眼里的温暖,感到不到60公里的路程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远。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长途车与陈旧的市郊车并无多少区别,一路颠簸,一路尘埃。自然车上也是良莠不齐,而且还有一些“特殊人群”是专门在车上混营生的。我们的车上恰恰有这么一群人。走到中途的时候,车上开始喧闹,坐在我前边的一个男人和同车的旅客玩起了牌,声音很大而且掺杂着不三不四的语言。听下来才知道他们在赌钱。玩了不多时前排的人开始和与我同排的人寒暄,三两语相交,竟然又成了赌伴。那人并不问一下,便一屁股挤在我的座位一侧,要与并排的人打牌。也不知怎么,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便将其一脚蹬到座位下了。眼睛的余光中,我看到她一脸的惊愕。被蹬的那人起身后骂骂咧咧,个子并不高的我驣的一下便站起身来,与其对峙着。也许是看到我的一头长发吧,他竟然小声嘟囔了几句后做到司机座后的发动机上不再言语了。坐下的时候,我才感到她在后边拽着我的衣襟。也许是年轻气盛吧,自己并不以为然,坐下后与她继续之前的话题,甚至语气里对刚才的打扰还甚为不屑。但慢慢地我发现她话越来越少,后来竟沉默着看窗外了。这时候的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只是告诉了他,我依然没变,还是那个懵懂少年。这一脚下去,我们的距离愈加远了,又回到了各自之前的世界了。我也竟一路无语。。。。。再也羞于提起之前的话题了。车渐渐进入泰安,前面那人狠狠的盯了我们一眼后下了车。这时候司机才开口,“小伙子,知道什么叫路霸吗?这就是。我在这线跑了5年,只见过他踢别人一脚,给别人一刀!“,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叹息和感叹,什么年轻啊,不知道外面多黑啊什么的,此时的我感到脸上一阵阵发烧,在同车人的注视下,头渐渐低了下去。而,当这些发生的时候,她一直望着窗外,再也没有回过头来。。。。。。
      余下的路程,我几乎都是在后悔和反思,其实倒不是后悔那一脚,所悔的是,自己竟然忘了有个需要保护的女孩子在自己的身边。如果,事情的结果不是这样,而是如司机所说的发生变故的话,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不知道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一路这样想着,竟然有些后怕。在泰安站,我们相继下了车,她对我说要坐1路车回家,彼此就在这里分手吧。我几乎未加思索就放弃了挽留,我知道,我不是保护她的那个人。。。。。或者,在一个车站分手,对一个故事来讲,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尾。
      望着她上了车,良久我才转过身来。我知道,我和我的青春从此永诀了。。。。。。。在自己最熟悉的车站。
     这是一次”惊魂“,是自己的灵魂被触及最深的一次,不是因为恐惧和惊吓,而是因为忏悔和反思,因为一场与青春的告别!

      后来的生活中,并不乏一些惊魂的故事。比如,在去聊城的汽车上,当一个名目张胆的车匪将手伸向一个挂着”聊城师范学院“校徽的女孩时,我想起了同在一个学校的我的妹妹,我毅然的将其撞开,还连声说着”对不起“笑着坏了他的”好事“。。。。。当在邮电局我把一个小偷伸到我口袋的手不露声色的掰肿的时候。。。。。。当面对一个抢劫团伙自己全身而退的时候,那时的我已经很世故、成熟,已经是一个”明白人“了,血性已经隐蔽起来,甚至隐蔽的很深了。对这些也大多数人看来的”惊魂“,自己也并不觉得有多少真正的触动了。。。。。。
     这也许就是成长的代价吧!但是相比起来,我还是要怀念少年的自己多一些。。。。。。

     人生之旅多有惊魂之事,其实又有多少能真正的惊动自己的灵魂呢。。。。其实并不多。
     多乎哉,委实不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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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落日 + 1 加给好文字
柚子 + 1 人不可貌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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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8-2 17:20 | 显示全部楼层
(后记及前记:进入今年开始忙乱,但是即使忙乱,也不见得真就忙的上不了论坛,读不了几篇文章,听不得几支音乐,实则是自己的心有些散乱。时至中年,本不应有如此反复的事情发生的。但是还是发生了。。。。。。半年了,终于回来了。半年多违背自己价值观的生活也即将结束了,我是幸福的。本来今天想写下最近的生活的,但是上来一看竟然还有一篇惊魂记没有结尾,于是只好把她续下来。与几个月前写不同,几个月后的续,其实已经写的不是那篇文章了。但是为了启开以后,我必须对它有所交代,这便是上面的那个帖子。感谢,没有人发现这件足以让自己羞愧的事情;感谢,众多好友几个月来在板块的辛勤耕耘和支撑;感谢论坛,让我在流浪的时候还会有所怀念;因此,也感谢生活!)

预告:下一篇:种花记;下下一篇:离别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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